公司想刪掉一則訊息,為何最後得解散整個群組?答案在《隱藏的邏輯》裡
公司曾經創了一個Line群組,裡面有全部員工包含所有主管
某天
有位被公司惡意資遣的同事在群組發了記事本:「謝謝公司資遣我讓我有補助可以拿,還找到了比貴公司更好的公司,工作輕鬆薪水翻倍,讓我的貸款都繳清了」(內容大概這樣)
公司人資可能狗急跳牆把那位同事踢出群組,結果記事本就這樣安全的留在群組,發的人不在了所以也刪不掉
最後是人資默默的把所有群組內的人踢掉然後就再也沒有公司大群這件事
ㄏㄏ
一個人被資遣,最後在全公司群組留下一句「謝謝公司,讓我過得更好」。人已經離開群組,那句話卻留在原地,怎麼刪都刪不掉。
公司最後的解決方式很極端:把整個群組直接解散掉。這個反應,比訊息本身更值得拆解。
人資原本以為,問題核心是那則訊息,把發訊息的人踢出去,事情就結束了。
《隱藏的邏輯》講的社會系統運作方式,剛好推翻這個假設。
書裡說:「自我組織的本質是,模式(凍原上的石頭圈或結晶裡的原子排列)是自己形成的,和構成單元本身的性質沒什麼關係甚至完全無關。」
套進這件事:訊息一旦被幾百個人同時看到,它造成的效果,已經跟發訊息的那個人有沒有還在場沒有關係了。
就算把人踢出去,「大家都已經看到了」這件事已經發生,刪不掉,也踢不掉。
書裡另外提到一種回饋循環:「自我組織的本質是,某事件或過程A,會引起另一個事件或過程B,而B回過頭來產生更多的A,結果又激發出更多的B,然後出現越多的A,像這樣不斷的循環回饋。」
套進這個情境,大概是這樣的順序:
- 有人在群組裡截圖,私下轉傳出去。
- 看過截圖的人開始追問,這家公司過去是不是也這樣對人。
- 追問的人愈多,人資能控制的範圍愈小,最後乾脆連群組都不留。
人資想踩煞車,煞車踩得到那個已經離開的人,踩不到已經在幾百支手機裡流傳的截圖。
這時候《烏合之眾》能補上另一半解釋。一群人同時看到同一件事,會產生一種集體的確信感,不太需要每個人各自查證。
書裡談的是一個人編出來的說法,怎麼在暗示和互相傳染之下,很快被所有人當成事實接受。這則訊息不是編出來的,但傳染的路徑幾乎一樣。
只要有一個人在群組裡看到、相信了,這個「相信」就會自己在同事之間傳下去,不需要發訊息的人再多做什麼。
公司解散整個群組,某個層面上是想把這個已經形成的集體印象連根拔起。但印象早就裝進每個人腦子裡了,群組解不解散,其實沒有差別。
最後一層,也是這則訊息真正帶勁的地方,跟錢有關。
那位離職的人講的不是委屈,是補助領了、新工作更輕鬆、薪水翻倍、貸款還清了。
這幾句話講的,剛好是《致富心態》裡定義的那種財富。書裡說:「財富不是住豪宅、開名車吃米其林,財富是ㄧ種可選擇的權力」。
被資遣,原本應該是站在弱勢的位置。但他手上握有選擇權,能選新工作,也能把債務清掉,這個位置反而調換過來了。
留在群組裡的人看到的,不只是一個離開的前同事,還有一個過得比自己好的人。這種落差,比任何指控都更讓人坐立難安。
公司真正沒辦法解決的,是自己已經沒有能力決定一群人會怎麼看待自己這件事。
群組解散得掉,但「外面原來真的有更好的選擇」這個念頭,已經在留下來的人心裡生根了。
如果你也在類似的群組裡,看過一則訊息掀起這麼大的騷動,你會怎麼判斷:那股騷動是訊息本身的殺傷力,還是所有人心裡早就有的疑問,剛好被說中了而已?
這篇用到的書
- 《致富心態》|Atticus Wu
- 《隱藏的邏輯》|馬克.布侃南 Mark Buchanan
- 《烏合之眾》|古斯塔夫.勒龐 Gustave Le B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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