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裸辭比滿意度調查更準?答案藏在《微壓力》的風蝕山比喻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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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辭這件事,很難用一張問卷測出來。填問卷的人,還在椅子上坐著;真正離開的人,通常已經不想再多說一句了。
這中間的落差,剛好可以用「微壓力」這個概念解釋。
《微壓力》書裡談的,不是讓人瞬間崩潰的大事件,是每天發生、小到自己都快忘記的壓力。收到一封語焉不詳的信、被已讀不回、加班錯過原本說好的事,都算。
這些事單獨拿出來看,都不痛不癢。
書裡引了哈佛醫學院神經科醫師的比喻,說得很準:「大壓力就像拿炸藥在一座山炸出一個洞而不斷發生的微壓力就好像風對一座山的侵蝕久而久之就可能把一座山吹成一個小土塊」。
滿意度調查,測得到炸藥,測不到風。
因為問卷問的通常是具體事件:有沒有被罵過、加班有沒有補休、薪水合不合理。這些是山被炸出的洞,容易指認,也容易在選項上打勾。
但真正把人磨到裸辭的,往往不是哪一次事件,是好幾年份的風,吹過同一個位置。這種侵蝕在問卷的選項欄裡找不到對應的格子。
連離職面談,很多人都懶得認真說了,反正也不會改變什麼。
那風通常從哪裡吹來?
有一家公司員工流失率一度很高,執行長把所有離職面談紀錄全部看過一輪,排除掉薪水因素之後,發現主要原因只剩兩個,其中一個排在前面:
「討厭主管。這類員工通常最痛恨的是,主管不懂得帶人、不管下屬職涯發展、不知道要給下屬回饋。」——《什麼才是經營最難的事》
這段話的重點不是主管有多差,是這三件事都不會單獨發生一次就讓人走。
不懂帶人,是每天發生的小事。不管職涯發展,是半年一次的漠視。不給回饋,是每一次原本可以說卻沒說的沉默。
三種風輪流吹,吹得夠久,山就變成土塊。這時候人已經不會期待一份問卷能改變什麼,直接走比較快。
會抱怨的人,通常還想留下來,抱怨本身就是一種還沒放棄的訊號。
裸辭沒有退路,正是因為這個人已經把「留下來搏一次改善」的選項算過,算完發現不划算。
願意冒這個險,代表風已經吹了很久,久到寧可賭未知,也不想再站在原地被吹。
如果一間公司真的想知道自己的文化好不好,與其等季度滿意度調查回收,不如問一句更難堪的問題:上一個裸辭離開的人,是被哪陣風吹走的?
這篇用到的書
- 《工作與管理》|Atticus Wu
- 《《微壓力》:現代職場抗壓必學教戰守則!3 招幫你擺平慣老闆、豬隊友,有效消除工作上的壓力》|張修修的不正常人生 Shosho's Abnormal Life
- 《離職後的職涯形態》|Atticus W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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