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準時下班比把事做完更被稱讚?問題不在你,在誘因設計
是你明明把事情做完了,
主管卻說一句:「那你順便幫一下別人。」
結果那個「別人」
每天準時下班、還會被說效率好。
而你留下來撐到九點,
只換到一句:「你比較能幹。」
久了你才懂,
在職場,「能幹」其實是懲罰。
為什麼準時下班比把事做完更被稱讚?問題不在你,在誘因設計
「能幹」變成懲罰,不是你人品有問題,是獎勵機制設計錯了。
效率好的同事準時下班還被稱讚,你留下來把洞補完,卻只換到一句「你比較能幹」——這不是意志力夠不夠的問題,是背後那套分配工作的規則,從頭到尾沒被檢討過。
這套規則是怎麼長出來的?
沒有人明說「做得完的人要承接更多工作」,但這個規則早就在運作。主管看誰「看起來有餘力」,就把多出來的事情派給誰,久而久之,餘力變成責任,責任又變成標籤。
社會心理學有個很常被引用的概念,叫「基本歸因謬誤」:我們看別人的行為結果時,習慣歸因到個人特質,而低估了環境與情境的影響。放到職場上,結果不好,最省力的解釋是「不夠努力」。
這個傾向用在你身上要反過來看:結果好、事情做完了,大家一樣用最省力的方式解釋——「你比較能幹」。好結果和壞結果,都被收進個人特質裡,沒人去看那套把多的工作自動塞給你的規則。
行為經濟學家尤里.葛尼奇(Uri Gneezy)在《誘因設計》裡談過一種常見的錯誤,叫「混合訊號」:嘴上鼓勵一件事,實際的獎勵卻在鼓勵另一件事,例如強調品質,卻按數量計算績效。而這些規則平常不會被說出口,只是每天在背景裡運作。
分配工作的邏輯也是一樣,沒有人寫下來、沒有人檢討,它只是每天默默運作,而且永遠往同一個方向傾斜:嘴上說重視「把事情做完」,實際被稱讚的卻是「準時下班的樣子」。
主管那句「你比較能幹」,其實什麼都沒說
「你比較能幹」聽起來像稱讚,拆開來看,它不是回饋,是一句終止對話的話。它沒有告訴你哪裡做得好、哪裡可以調整,也沒有承認你多做的那部分該被算進考績或薪水,它只是把你的委屈,重新包裝成你的人設。
矽谷創投人本.霍羅維茲(Ben Horowitz)在《什麼才是經營最難的事?》談員工訓練時指出,撇開薪資等經濟因素,人離職主要有兩個原因。第一個是討厭自己的主管,而最糟的主管,往往是不給明確方向、不管下屬職涯發展、也不給回饋的那種。
一句「你比較能幹」換不走加班到九點的事實,也換不來真正的回饋。
長期下來,你留下的時間不是在累積新能力,是在重複輸出舊能力,這正好對應霍羅維茲說的第二個離職原因:學不到東西——公司沒有投入資源,幫員工培養新的專長。
真正該檢討的,不是你夠不夠拼
面對這種卡住的狀態,比較有用的做法不是加強意志力、也不是再上一堂教育訓練,而是先去找那個被設計錯的環節。
道理很簡單:沒有把工作量攤開來看,就只能靠猜,而一猜,答案往往又回到「意志力」。
套到你的處境,該盤點的不是你夠不夠拼,是把工作實際攤開來算——誰的工時被默默疊加、誰的產出被重複計入別人的效率分數。
「能幹」本來該是資產,是被錯誤設計的規則接住以後,才變成懲罰。規則沒被攤開檢討之前,先別急著回答「我是不是該更拚」。
真正該問的是:如果公司獎勵的從來不是「把事情做完」,而是「看起來準時下班」,那你留下來多做的那些事,到底在幫誰加分?
這篇用到的書
- 《誘因設計優於意志力》|Atticus Wu
- 《工作與管理》|Atticus Wu
- 《隱藏的邏輯》|馬克.布侃南 Mark Buchan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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