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A答B、永遠不認錯的人在想什麼?《烏合之眾》說他忙著保面子
你問他A,他不回答A。
他先把A改寫成比較好打的B,再花幾百字證明B是錯的,最後宣布自己贏了。
他根本不是在處理問題,他是在處理「怎麼讓自己不要輸」。
你一定遇過,這5個特徵:
1. 偷換問題
你問:「根據是什麼?」
他答:「難道不能有自己的看法嗎?」
誰問你能不能有看法?我在問你根據。
2. 製造假想敵
你說:「這裡可能有問題。」
他說:「所以你的意思是所有人都不能做?」
他只是在跟自己想像的敵人吵架,還吵贏了。
3. 用資訊放煙霧
年份、故事、比喻、案例,寫兩千字,看起來很豐富。
但回到最初那個問題:還是沒回答。
通常不是問題太複雜,是最簡單的答案他也回答不出來。
4. 立場不斷逃跑
需要權威時,他非常肯定。
需要負責時,他馬上縮小:「我又沒這樣說,我只是分享。」
需要的時候很硬,需要負責的時候很軟。
5. 最後一定檢討你的動機
內容答不出來,就問你:你是不是嫉妒?你是不是太負面?
本來該被檢驗的是他的說法,現在變成你的心理狀態。
為什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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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這種人,先放過自己。他沒在回答你,他在保自己的面子。你問的A他不會答,跟他吵B只會讓他贏得更多。
你能做的只有兩件事:把問題釘回A,把話說給旁邊在看的人聽。
為什麼他寧可證明B錯,也不肯回答A?
《烏合之眾》(The Crowd)馮克利的中譯本前面,收了一篇美國社會學家默頓(Robert K. Merton)寫的長篇導讀〈勒龐《烏合之眾》的得與失〉,裡面講到一種人:先知。
預言落空了,先知不會丟掉預言,也不會回頭修正自己對事情的看法。他會輕描淡寫地帶過預測跟結果對不上的地方,讓預言躲開反證,原封不動活下去。
默頓說,成功的先知很會用辯解保住面子。
拿這段對照這類人常見的五招:偷換問題、製造假想敵、放煙霧、立場逃跑、檢討動機,幾乎一一吻合。前三招全是讓反證碰不到本體的手法。
立場逃跑更明顯。要權威的時候很硬,要負責的時候就說自己只是分享。
所以他每一則回覆都很長,問題卻一直留在原地。他處理的從頭到尾都是輸贏。答案對他來說太危險了,答出來就有被驗證的可能。
這麼明顯的話術,為什麼還有人買單?
勒龐(Gustave Le Bon)在書裡講群體領袖怎麼說服人,推理派不上什麼用場,靠的是斷言、重複、傳染。講得夠肯定、講得夠多次,群體就會跟著接受。
書裡還有一段很刺耳。一件事有很多人一致作證,邏輯學通常把它當成最有力的證明,勒龐卻認為從群體心理來看,這套說法得重寫。
人多,不代表對。
動輒上千字的年份、故事、案例,就是在製造人多勢眾的感覺。讀的人多半不會回頭對照最初那個問題,只會覺得他講好多、好像很懂。
最後一招檢討動機也是同一套。你是不是嫉妒、是不是太負面,一句話就把焦點從他的說法移到你身上,旁觀的人很容易就跟著轉頭。
那到底該怎麼回?
羅素(Bertrand Russell)在短論集裡批評過學校教育,大意是:學校把一大堆資料塞給學生,卻沒教他們用理性去檢查資料背後的證據。
煙霧彈有效,原因就在這裡。多數人沒練過拆。
所以別想著說服他。他的目標是不輸,你再有道理他都能改寫成B。要說服的是在旁邊看的人,同事、主管、會議裡沉默的那幾位。
做法很樸素。每次只問一個問題,他答B,就把原句貼回去:我問的是根據,還沒看到。不解釋、不加形容詞,重複就好。
遇到動機題直接略過。我是什麼心態,不影響這個數字對不對。
在公司裡就把問題寫進會議紀錄或信件。口頭的煙霧散得快,白紙黑字的A會一直掛在那裡,誰都看得到它還沒被回答。
問了兩三次他還是繞,也不用再追了。答不出來本身就是答案,旁邊的人會看懂的。
你身邊也有這樣的人嗎?你最後是追到底,還是決定不再問了?
這篇用到的書
- 《烏合之眾》|古斯塔夫.勒龐 Gustave Le Bon
- 《羅素短論集》|伯特蘭.羅素 Bertrand Russ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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